产房之中,皇后大汗淋漓,拼命喊着“疼”,腹中的孩子却久久生不出来。仪元殿内,予洐躺在龙榻上昏迷不醒,意识全无。帝后皆有难,可仪元殿和凤仪宫中,却没有一个太医守着。只因明毓皇太后身体不适,离不得太医。
玉芝一边安慰着难产的皇后,一边催人去找产婆和太医:“产婆呢?怎么还不来!若是耽误了皇后娘娘产子,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!”
可殿外静悄悄的,没有一个人来。殿内的其他宫人听着皇后的惨叫声和玉芝的催促声,却无动于衷,只静静地候在角落里,似乎在等着谁。
天色渐渐暗了,很快就下起了雨。雨水滴落在殿外的青石阶上,滴滴答答,很是清脆。皇后疼得死去活来,可却终究没有一个人前来照看她。玉芝按捺不住,终是起身向外跑,无论如何,身为郑家的家生子,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后出事,否则郑家是不会放过她的双亲和弟弟的。
可她刚冲到门边,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慢慢接近……
“咯吱——”
殿门被慢慢推开,外面的一行人很快暴露在她眼前。
一群宫人簇拥着最中间的那个穿着杏色宫装的美丽女子,身边的宫女替她打着伞,雨滴落在她脚边的绣花鞋上,似乎沾湿了她的鞋面。很快便有宫人上来拜倒,替她小心地擦拭着鞋面。玉芝心中慌张,只听见凤仪宫中先前一直不肯动作的宫人齐齐拜倒,口中直呼道:“奴等拜见顺妃娘娘——”玉芝连忙偏头看向四周,眼见大殿之中只剩她还站着,连忙跪下请安道:“奴婢拜见顺妃,顺妃万福。”
顺妃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似乎是在打量着一只蝼蚁。可不是吗?岂止是她,就连这凤仪宫中的主人,今夜,也不过是她眼中的蝼蚁而已。红唇轻启,她一步一步踏进凤仪宫正殿:“听闻皇后有疾,太后娘娘挂心不已,特命本宫送一碗汤药来,以求皇后的身子,早日大安。”她语罢,很快便有宫人奉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,端至玉芝面前。顺妃巧笑倩兮,垂眸问她,“是你端进去给你的主子,还是本宫代劳呢?”
玉芝骇然,皇后又怎会有疾?她分明,分明是要临产了啊!想到这里,她连连向顺妃叩首:“顺妃娘娘!皇后娘娘临盆在即,还请顺妃发发慈悲,请太医和产婆来为皇后娘娘接生吧!”
“皇后即将临盆?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有孕了?”顺妃自去看左右宫人,“你们听说了吗?”见左右皆是摇头不语,顺妃笑得愈发开怀,温柔道,“好了,你就不要再与本宫玩笑了。皇后的病要紧,快带本宫去见她吧。”
玉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顺妃娘娘,你!”见玉芝不配合,顺妃的温柔面具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,她冷冷地看着玉芝,直到将她看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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