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啊?”……
“青云,你去把老奶奶叫来!”杨进礼随口說。前文书說过,老奶奶是杨士举老人的老伴。她七十多岁,前几年忽然连唱加跳,說自己有“客”(发kei音)了!“有客了”是指有神仙来找她了,這些神仙想通过她来为天下苍生做善事!老奶奶原先多病,一双小脚走起路来,摇摇晃晃,仿佛风一吹就倒似的。当她的“客”来的时候,她竟然能一蹦三尺高,满身都是劲,平时内向不善言谈的她,忽然夸夸其谈起来……哪家孩子有什么毛病,老奶奶过去看一看,用手拍一拍,或者向孩子身上吹口仙气,保管回家就好了。因此,老***“医术”赢得了人們的信任。当得了病,吃点药不好的时候,人們第一想到的是:让老奶奶看看。
王青云一溜烟地跑了。
“小雪,你真的看到你爹爹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你爹爹给你說什么了吗?”
“我给爹爹說话,爹爹总是笑,他张张嘴說话,我也听不到声音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杨进礼放心地喘了一口气。
老奶奶踮着小脚来了,她一进屋就用那双浑浊的老花眼盯着小雪看……“奶奶,小雪怎么了?”香甜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,是思成想孩子了,只是亲了一下小雪!”
“哦,那怎么办啊?”香甜非常无助。
“好办!我让他快点走就好了。”老奶奶說,“思成,我知道你是最疼孩子的。可是,你是阴人,你来這里干什么?走,快走!……哎呀,不走?不走怎么行?”
老奶奶在屋里焚起了一炷香,一缕白白的烟气冉冉升起,整个房间洋溢着一阵浓浓的香气。忽然,老奶奶紧闭双眼,连连打嗝,声音忽然变得很粗:“香甜,小雪,平子,小文……过来,让我看看!”
孩子們吓得离得远远的。
“哦,你是谁啊?”香甜怯怯地问。
“我是思成啊,死女人,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了吗?”
“思成,真的是你吗?”香甜惊诧得声音都变了,“你还好吗?”声音温柔得让杨进礼听了都心醉了……
“我好难过啊,我好冷,好冷,我赤着身子,没有衣服穿!”
“你放心,我想法给你做衣服!”
“我死得冤枉,我死的冤枉……”只听得杨进礼浑身发麻,两手忽然握起了拳头,关节咯嘣嘣只响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思成,你就别来了,你要是真疼俺娘們,就不要来折腾孩子了!”香甜啜泣着,“我們还得活下去是不?”
“好——好——好——……”老奶奶忽然又打了几个嗝,睁开了混浊的两眼,声音也转变了过来,“是思成来了?”
“嗯。”香甜答应着。
“好了,杨思成,你想說的也說了,想做的也做了,你该回去了!”老奶奶对着空,大声地斥责着,“以后,你就在那边好好呆着,不许再到這边来!”
“什么?不走!?你真不是个好东西!你死了,留下老婆孩子没人管没人问,你怎么忍心还回来折腾孩子?”
“杨思成,你快点滚!滚得远远的!别再来吓老婆孩子了!嗯,這就对了!”老奶奶仿佛在和杨思成谈判……
最后,老奶奶用手接连不断地拍打着小雪,“好了,乖孩子,你睡上一觉,淌上一身汗,明天就好了!”
次日,小雪完全清醒过来,竟然真的身体痊愈,行动如常了。
真是說不出的怪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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